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梅鐸的中國大冒險》IC之音錄音題綱及回答

梅鐸的中國大冒險的圖像

12/29 7:15pm在ic之音播出

1.〈事件始末〉一開始,先扼要說明梅鐸這15年來到底打的是什麼樣的生意算盤?他的築夢、追夢、到最後大夢初醒,夢碎中國的事件始末,也正好是本書的書寫脈絡。


  首先,《梅鐸的中國大冒險》這本書的作者布魯斯多佛其實是長年跟隨在梅鐸身邊的左右手,由他來說梅鐸在中國汲汲營營這麼多年卻仍未成功,實在是最佳人選。

  就如同多佛所形容的,梅鐸是個最講求實際的生意人,在他成功的在澳洲、美國、英國建立他的媒體版塊後,梅鐸看到中國潛在龐大的商機,因此在1993年,梅鐸他從香港首富李嘉誠的兒子手中買下了「香港衛星電視」(也就是STAR TV),做這個決定的主要原因是如果梅鐸的下一步想進入中國市場,他就必須提早卡位。……,積極爭取衛星電視的落地權。所謂的落地權就是指「衛星電視接收權利的問題」,也有人用「版權」或「收視權」來稱呼。獲得落地權就等於在中國內地更多地方可以播出節目。

在四面環海的台灣,衛星電視的播出範圍,被大海侷限住,當然也就比較不會處觸及所謂的落地權問題,但在中國,有線電視就遠比衛星電視傳播地區來得容易有效控制。
(事實上,梅鐸他買香港衛視買貴了,他也有覺得,如果25年後,他還只是在廣東省發送衛星訊號而不是全國性的,他不會花這個錢。)


在同年1993年的9月1日,梅鐸他在倫敦的白廳宮發表一場演說,預言「通訊科技的進步,已成為各地極權政權的明確威脅」,這番話被遠在中國的高層聽到後,北京的回應做法是:禁止中國民眾購買或擁有衛星天線。

  因此,梅鐸不得不趕緊設法修補,以消除中國官方對他的敵意。1994年下令香港衛視撤掉BBC的新聞,因為BBC新聞經常播送六四畫面,梅鐸擔心惹惱中國。

  此外,梅鐸就和許多跨國公司走的路徑一樣,想從政治上有權勢的高官著手,先是拉攏鄧小平的子女,接著江澤民上任後轉而拉攏江澤民身邊的左右手,甚至還娶了中國妻子鄧文迪,看起來正要開始似乎一切都順利時,江澤民下台胡錦濤上任了!

  江澤民的接班人胡錦濤並不買梅鐸的帳,胡錦濤上任後原本和梅鐸關係良好的官員也都離開了,他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所努力經營的北京政治關係全部付諸流水。

他的進度仍然是,只有區域性的落地權,而非全國,甚至中國只允許通過節目交換或資本合作的方式讓國外資本進入國內市場,外資電視在內地還未有廣告經營權。

  商人做生意本來就是講求「獲利」,而在中國經營媒體難上加難,好的節目迅速被複製得又多又好又夠本土化。因此到2005年1月梅鐸大膽的在灰色地帶嘗試,以四千萬美元的投資,通過青海衛星電視頻道開始超量供應華語節目,是徒增加他在中國的電視觀眾數量。

  同年,他手下的一位新聞經理對中國官方告密指出梅鐸如何利用法律上的漏洞、如何巧妙的製造灰色地帶將不合法的收取廣告費用正當化。不久同年6月,中國官方就宣布結束中國電視市場的對外開放,不久星空傳媒被迫將持有的鳳凰衛視股權出售給中國移動,中國移動成為鳳凰衛視的第二大股東,至此,梅鐸的中國夢徹底破碎。

  但歷經了15年,我們來看梅鐸這15年的付出對於任何想進軍中國的人來說應該都是無比寶貴的經驗,那我想,這也是多佛這本書給讀者的最大貢獻。

2.〈因言賈禍〉像梅鐸這般的西方媒體鉅子,因為在澳洲、英國、美國這些資本主義社會的成功,所以容易以西方觀點,在看待當時即將經濟起飛的中國市場時,不免也帶著西方的認知來詮釋中國。梅鐸慣以媒體影響政治、甚至左右選票的事例,在本書中也多有描繪。可是當梅鐸的西方,碰見了中國共產黨的東方,顯然就不再吃香。他給中國官方的惡劣印象,就來自於一場演講。我們還原歷史,回到1993年9月1日,這場演講讓他成了中共官方的黑名單。

  1993年9月1日梅鐸在英國倫敦的白廳宮舉辦一場演說,主要是在說明新聞集團如何跑在一場正在發生的傳播革命的前端。因為當時網際網路還只是在初期發展階段,「資訊高速公路」這個概念正夯,如何不著痕跡的將資料藉由網路在全球各處移動是個熱門話題。

梅鐸的新聞集團在衛星電視、壓縮技術、加密系統和線上視訊服務等,當時都處在領先地位,梅鐸有理由在他的演說中表達出他對未來前景的樂觀,並且描述新科技可以帶來味來傳播的無限可能,這樣一個美好願景。 

  他演說中提到「通訊科技的進步,已經成為各地極權政府的明確威脅」,梅鐸說「傳真機讓異議份子得以迴避政府控制的平面媒體。直接撥號的通話使得國家機關難以控制人與人之間的語音通訊。而衛星傳播則給了許多封閉社會中渴望資訊的居民捨棄國營頻道的可能性。」就是這一段話惹火了北京當局,因為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學生在中國發起的民主運動,實際上很大一部分就是靠傳真機精心策劃。抗議群眾利用傳真機避開中國公安密切監控的普通電話線路,已協調民運的各項活動、組織示威和集合地點,最後號召了百萬人聚集在北京的天安門廣場,要求中國政府進行政治改革。抗議活動的海外支持者,也是利用傳真機傳達西方媒體如何報導這些活動的新聞,大大鼓舞了學生領袖的精神和熱情,鼓舞他們繼續抗爭。

  真正震撼北京當局的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進行狀況、以及血腥的鎮壓行為,不但經由衛星傳送到中國以外的世界,還透過CNN傳到中國領導和官員面前。

  這讓北京當局非常憤怒,因為在鎮壓前的一個月,北京當局終於允許新聞特派員帶著衛星天線和傳輸設備入境,以採訪蘇聯總統戈巴契夫對北京的歷史性訪問,沒想到在國際媒體看到的不是中俄關係的緩和,而是對學運領袖王丹有氣無力的絕食畫面、公開訓斥學生的總理李鵬,也是因為這一幕不僅僅是中國人看到了,全世界都看到了,北京當局才會鐵了心不惜代價的把這場民運壓下去。

也因此,梅鐸在演說中直接提到傳真機及衛星科技迴避國營頻道的能力,讓大家毫不懷疑是指哪個國家,就顯得處處針對中國,即使梅鐸本身沒這個意思。

  這場演說發表不到一個月,李鵬總理就親自簽署一項禁止在中國任何地方經銷、裝設、以及衛星接收天線的命令。

  自此梅鐸成為中國官方的黑名單,在中國處處受到阻礙。


3.〈扭轉形象方式〉梅鐸垂涎中國龐大的收視人口,但橫阻在前的是迥異於過去西方對手的極權體制。當列入黑名單之後,財大氣粗的梅鐸如何積極透過各種方式,來消彌中共官方對他的戒心與疑慮、甚至是事業的封殺。他是如何頻頻向中共示好,企圖改變它地失言風波造成的形象?

 梅鐸失言風波後,中國高層採取一種非常針對性且是有意的冷落梅鐸,不管怎樣梅鐸都見不到副部長級以上的官員,得到的回應都非常冷淡,要成立合資企業或任何事業都免談,為此,梅鐸其實將可能會惹惱中國的媒體行為都採取了讓步。

  包括從他最賺錢的香港《南華早報》撤資,免得在1997之前這家報紙也惹毛中國政府,在這期間,梅鐸一直在找一個防止災害擴大的斷路器,而在1994年4月他認為他找到了!他決定把英國廣播公司BBC從衛視衛星服務頻道中移除。對外宣稱:因為衛星上的轉發器空間有限,因此提供一個國語的電影頻道比起讓新聞集團付錢播放BBC的英文新聞是一個更好的獲利方法。

  不過這其實是因為BBC曾經製作毛澤東毛主席的記錄片,裡面有一部分描述毛澤東的特殊性癖好,使得中國領導階層對BBC非常惱火。這個決策當時對外宣稱商業考量,不過梅鐸事後說「別人會說這樣做很懦弱,但對我們而言,為了打進那裡、為了被接受,我們還是砍掉BBC吧!」
 
 接著為了打入高層,梅鐸積極拉攏鄧小平家族,包括買下鄧小平的么女鄧榕寫的傳記《我的父親鄧小平》英文版權,用高得不合理的價格也許是一百萬美金買下預付版權。


 另外,鄧小平的兒子鄧樸方當年在文革時被紅衛兵騷擾因此從4層樓高跌下跌斷了脊椎腰部以下癱瘓,但他運用他父親的關係成立了中國殘疾人聯合會。當時鄧樸方受邀到澳洲參加殘障推廣活動,預定帶30為身體殘障的藝術表演團同行,不過當時這個表演的預售狀況很不理想,梅鐸於是資助整個演出行程,並在表演結束後提供一台私人飛機讓整個表演團到昆士蘭的海曼島休養一個禮拜─全部梅鐸買單。1995年時,海曼島是全世界最豪華最昂貴的頂級渡假勝地之一。

  不過他巴結鄧小平兒女苦心都是白費,因為1989年鄧小平卸任後繼任的江澤民「去鄧小平化」,梅鐸對此毫不知情,還拼命的拍鄧小平馬屁,簡直氣壞了江澤民。

  之後他又知道集團下的出版社(哈潑柯林斯)出版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的回憶錄,直接打電話去說「取消那本該死的書」,他曾表示他「個人反對這本書」以及他「反對彭定康對中國的看法」,他經常說彭定康不了解中國,也未曾去過大陸,所以梅鐸認為彭定康並沒有親眼看到在中國發生的顯著經濟轉變。梅鐸認為在經過百年殖民統治後港督彭定康和英國政府才想到人民的利益,而著手建立民主制度,根本就是虛偽。不過梅鐸真正反對彭定康回誼錄的原因還是因為這有可能得罪中國政府當局。

 不過出版社的編輯卻不知道梅鐸已經決定取消出版這本書,因此在出版前,還是在倫敦辦了招待會,邀請主要書商來,為這本書的即將發行造勢,梅鐸在此時還是堅決要取消這本書的出版,除了出版社嚴重違約外,被罵得最慘的不是出版社編輯,而是梅鐸,他被金融時報嚴厲批評「對北京人民的統治者鞠躬哈腰」

 還有,梅鐸說到1950年被中國占領以前的西藏,梅鐸的評論是「真的是個非常可怕從中世紀出來的古老獨裁社會,連個什麼服務都沒有的中古專制社會」,這句話在當時也引起人權團體指責他無知、成為中國統治者的宣傳者。不過作者多佛說句對梅鐸的公道話,他認為這段評論與其說是在為中國的侵略和占領西藏辯護,還不如是對修道、中世紀封建制度的批判。不過這番評論聽在北京當局耳裡特別受用,且發表這番言論的時機顯然經過算計,因為媒體對他這番報導正值1999江澤民出次正式訪問澳洲,勢必會注意到當地媒體的標題。

第二部份。4. 〈 外界的批判 〉梅鐸這些向中共官方示好的舉動,被許多西方人士與媒體視為是對中共諂媚、拍馬屁、純粹為事業的違心之語。這一兩年雅虎、Google在進入中國市場時,也遭受過類似的批評與矛盾。只是對梅鐸來說,就是要敲開中國市場大門。我們從一些案例中,來看待這些批評聲浪,也從而反正出這些批評並未影響他15年來的一貫堅持?

  外界其實對他有非常多的批判,不過梅鐸常常會聳聳肩,一笑置之。

  BBC有一次採訪多佛,他們告訴多佛他們在製作一個有關中國境內網路狀況的報導,但特派員問多佛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在中國做魔鬼的門徒有何感想?」因為他們知道多佛是梅鐸與中國當局談判與商談的連絡人和梅鐸步調一致。

  這個特派員並語帶諷刺的問下一個問題「除了卑躬屈膝,梅鐸在中國的戰略是什麼?」,這其實反映出西方媒體對於梅鐸在中國的真實評價,認為梅鐸為了討好中國放棄應該堅持的立場。

  對梅鐸來說極為諷刺的是,他在中國對外開放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這是因為中國允許外國頻道在廣東省的某個有線電視系統上播放,他們卻要把央視第九台CCTV9頻道放在西方媒體公司在西方的有線及衛星電視系統上,對中國來說這是一個不用花半毛錢的好事,對梅鐸來說這必須空出一個頻道、會流失一群原本已經付錢使用頻道的客戶,好讓央視第九台進來),即便如此…卻還是被中國官方排拒在外,而在中國做的這些違反民主價值觀念的言論或舉動,也造成他在2007年收購華爾街日報時,華爾街日報的大股東和員工的激烈反對,大股東甚至說「不論出多少前華爾街日報都不會賣給梅鐸」,認為如果華爾街日報變成梅鐸的,他還會有批評中國政府的自由嗎?他們認為如果梅鐸成為華爾街日報的老板,勢必會影響華爾街日報的誠信度、可信度、及高新聞標準。

 不過事實上,除了梅鐸阻止哈波柯林斯出版彭定康回憶錄之外,不論是華爾街日報還是紐約時報,都無法證實這位媒體大亨有干預過他旗下公司報導過中國的事例。




5.〈 功虧一簣〉 梅鐸的努力與堅持,確實曾經讓他幾乎是進軍中國傳統電視媒體勢力的最首要的外來人士,他後來見到了江澤民、並且建立了良好的印象、也曾受邀到中共的中央黨校演講,這是極為難得的經驗與殊榮;而且在中共官方允許在三星級以上飯店,官邸區、與外國人住宅區播放的31個外國電視頻道中,就有九個是梅鐸直接或間接擁有。其中梅鐸投資的星空與鳳凰兩個頻道還額外獲得了廣東省的落地權。但為何最後仍是功虧一簣?


 即使梅鐸已經克服了政治上的障礙,他現在還是有其他的阻礙。在中國廣播業者眼中,梅鐸對於他們絕對是威脅,為了捍衛他們「既得商業利益」,他們貪婪遊說政府繼續堅定的執行防止外國人進入中國市場。認為中國的市場是屬於中國人的。包括CCTV 上海文廣傳媒集團、和廣州有線電視等中國主要電視台都提到「國家利益」,抱怨梅鐸的雄厚財力與技術會淹沒中國市場,國內業者會只剩下剩的可以撿。因此,廣電總局在2000年頒布法令說 有線電視將成為中國付費電視傳播的最重要手段,而不是衛星電視。這意味著只要有一支鉗子就可以控制有線電視節目內容播送,而不像衛星電視一樣傳送著難以捉摸的無線訊號。

  說穿了就是要管制內容。

 梅鐸同時也灑大錢製作本土化節目,他以為以中國同業根本無法相比的灑錢速度誌做本土化節目,以盡量收買市占率,這樣就會成功!但是梅鐸低估了中國人翻製任何熱門節目的速度,剽竊節目內容使得梅鐸在這部分也沒賺到錢。

  此時北京的政治風向已經轉變,江澤民下台胡錦濤上台,2005年北京突襲星空傳媒公司,調查星空傳媒非法向衛星電視台銷售節目的運作。扣留星空頻道推廣部門副總裁譚亞東的護照,他是星空集團進軍灰色地帶的幕後推手,他在2003年7月接受亞洲華爾街日報採訪時,吹噓星空傳媒變通能力,還描述他手下的經理如何教導不太願意的有線電視業者利用法規漏洞避開國家有關播放外國頻道的禁令。那篇訪談還暗示廣電總局在監督政府政策的實施上大多不是很有效率,而且不會採取有效行動。事後看來批評廣電總局執行任務的效率還真是一個嚴重的敗筆,公開羞辱一個政府部門等於是讓中國政府沒面子,這還引起競爭對手的抗議認為梅鐸享有特殊待遇,也難怪不久同年6月,中國官方就宣布結束中國電視市場的對外開放,不久星空傳媒被迫將持有的鳳凰衛視股權出售給中國移動,中國移動成為鳳凰衛視的第二大股東,至此,梅鐸的中國夢徹底破碎。功虧一簣。

6. 〈中國經商啟示錄 〉在中國做生意,我記得的是讀過的一本書,這本書也是一位西方金融界重量級人士。他剛到中國時候,本來是要談合資事業的問題,奇怪的是,中國方面老找他吃飯。最後他才理解,中國經商,是要先做朋友、再做生意;但是西方人認為,只要做了生意,自然就是朋友了。這是中國不同西方之處。從梅鐸故事,我們也要體會中國經商啟示錄還有什麼值得提醒與留意之處?

  東方跟西方在觀念上真的差異很多。

  討好中國超過10年的梅鐸,在江澤民下台胡錦濤接手後,原本培養的人脈也都離開了原來的職務,在關係和交情決定一切的中國,改朝換代以後梅鐸顯得一籌莫展。

  其實早在1995年,中國第一大報《人民日報》社長邵華澤,他的專長是擔任共產主義信條的解讀者,他多年身為共產黨員、人民解放軍軍人以及在媒體服務的經驗,他給梅鐸一個得以逐漸進入中國市場的建議「想在中國走動的巨人,必須學會放輕腳步。」如果當初梅鐸聽進了這句話被後的涵義,也許十年後不會失敗。

  在中國放鬆腳步指的就是指在所謂的「灰色地帶」活動,所謂的灰色地帶就是一種介於中國當局依法律視為完全合法、以及明顯違法之間的「三不管地帶」,在灰色地帶游走是有風險,但只要別吵吵鬧鬧重重踏步或是大大超出界線,風險是可以降低的。 在沒有辦法中的辦法除了使用「灰色解決方案」外,擁有一個中國人所謂的「保護傘」也有幫助,保護傘是指一個有影響力的人或是組織,能夠在萬一在有關當局來找碴時,提供某種程度的保護。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石油的政治經濟學》讀後感

石油的政治經濟學的圖像

今年上半年油價飆漲所帶來的通貨膨脹至今依舊令人印象深刻,那時不論是硬商品、軟商品幾乎在同一時間齊步漲;短短的半年不到油價迅速腰斬有找,油價大幅回落似乎意味通膨噩夢已經過去。但是,油價有可能跌回20美元嗎?




經濟學的所謂供求理論可以解釋任何價格波動,包括投機,這或許可以部分解釋為何油價會不合理'飆漲。但難道除了投機之外沒有其他理由支撐油價嗎?《石油的政治經濟學》中,作者克雷爾是能源與資源政治學的頂尖專家,他從供給面一針見血的指出當今石油供給的困境:目前「易採原油」
的時代已經結束,每多開採一單位的原油,難度就比前一單位提高,成本也相對升高。而且剩下的原油多分散的蘊藏在地底更深、離海岸更遠、疆界上更危險的區域。在可預見的未來,可以看見將很難滿足目前已指數成長的能源需求。


中央集權式的能源行為重新崛起

世界上消耗資源的大國─美國、中國、印度、日本當然也看到這個趨勢,紛紛採取中央集權式的能源行為,毫不掩飾的藉助政治的力量干涉石油開採與買賣,堂而皇之的說「能源的安全實在太重要了!不能放任市場主導。」,把能源安全視為外貿與外交政策的首要之務。美國、中國和俄羅斯為了爭奪波斯灣、中亞和非洲動作頻頻,其他國家也競相提供產油國各式各樣的優惠軍備購買或者其他經濟上實質的好處。這種中央集權式的能源行為並不是單一國家的產物,而是嚴苛的新時代下不得不衍生出的必須方案。

氣候改變會大幅影響全球的能源平衡
在各國拼命尋找能源之際,實在不應該低估因為氣候變遷而帶來的能源衝擊;這裡可以探討的問題太多了,以全球暖化帶來的嚴重效應為例:北極冰帽融化造成海平面上升,石油開採可能變得更艱鉅,替代能源可能有必要必須發展,若乙醇真的開始流行,就會占用美國很大一部分農地,進而排擠到農產品的供給,使得農產品價格升高,饑荒更普遍,這是惡性循環,當然這就會是另外一個議題─關於其他重要資源的競爭。



不可掉以輕心!油價還會大幅飆漲!
《石油的政治經濟學》與其說是「石油的政治經濟學」,不如說是「能源未來學」來得更貼切。在未來,搶奪能源是場「零合競賽」,掌握能源的供給將決定性的影響大國政治與經濟實力的消長起落,而無論如何,我們能夠預測的是,油價回落不是長期現象,而是隨時蠢蠢欲動準備再次飆漲!